第244章 陈济棠的真相(18—1)
——驳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八)之1
(十六)
【图1,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北江战争爆发不久,李、白军队很快就突破了大塘芦苞这一线5⒊,进到花县的白坭和陈济棠的军队开展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终于因弹尽粮绝,后援不继,败退5⒋下来逃回广西去了。陈济棠於是调回在北江战胜部队中一个师的兵力,转往东江进击徐景唐的军队。由于徐景唐事先欠缺充分的准备55,加上李、白兵败大势已去,无心恋战,只好退走赣南,结果被消灭。
东北江战事结束之后,陈济棠在广东的势力更加巩固,蒋介石对他也不得不另眼相看。他於是大力整编军队,论功行赏。将自己的嫡系陈家军编成了三个师,余汉谋任第59师师长,香翰屏任第62师师长、李扬敬任第63师师长。此外李振球、叶肇、张达、张瑞贵、黄质文、黄延桢等都升为旅长。陈铭枢的嫡系也编成两个师,61师师长是蒋光鼐、60师师长是蔡廷锴,第八路军的参谋长是黄任寰,各师分布东西北三江。】
(1)1929年5月那场“黄白徐舒武装叛乱”,其实就是两广部队所谓的“武装救李(济深)派”和“和平救李(说白了就是弃李)派”的终极对决,
展开剩余97%1)陈铭枢陈济棠宣言,
【图2,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730页,41,陈铭枢等宣布服从中央保境安民促进和平通电(1929年3月30日)
南京中央党部,国民政府钧鉴:各院,部,会,开封冯副院长,太原阎主席,盛京张主席,海军杨主任,各省政府,特别市政府,各师,旅长,各省,市党部勋鉴;广州各报馆,各团体,南京,上海,北平,天津,汉口各报馆钧鉴:中央因武汉破坏统一,违抗命令,不得已而至于用兵,仅为局部问题。爱党爱国者,应尽力避免战祸之延长扩大。吾粤为中央统治下一省,军民当局之任务,首在保持本省之安宁秩序,即间接以促进大局之和平。铭枢,济棠等守土治军,负有职责,不忍重委三千万同胞于炮火之下,誓竭全力,以巩固边圉,维护治安,谨掬血诚,为袍泽寅僚,父老兄弟告,人民厌乱,将士苦兵久矣!某祸以来,伏莽潜滋,疮痍未复,休养生息,犹恐不及,决不能重重,以兵沦孑遗之民于万劫。此其一。粤为革命策源地,袍泽寅僚,各有其革命之深长历史,是非义利之观念,本自明晰,苟非关】
A 中央因武汉破坏统一,不得不用兵;
B 陈铭枢,陈济棠守土治军,人民厌乱,将士厌战;
2)
【图3,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730页,:党国存亡之大结,不愿为无意义,无理性之牺牲。此其二。李总长夙以倾向和平,昭示部曲,此次在京监视,为其部下,应体念其环境地位,与素日主张,服从镇静,使其心迹白于天下,而早日得复自由。倘不此之途,称兵恫愒,无异坐实李总长罪状,而陷其生命于危险。铭枢,济棠等,以秉承李总长和平之念为职志,敢以至大决】
C 不是关乎党国存亡大事,不作无意义牺牲;
D 称兵坐实李济深罪状,而陷其生命于危险;
3)
【图4,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731页,心,昭告有众,粤省军队,为党国所有,不以供一派一系之指挥驱策。粤省之财,皆粤人卖儿鬻妇之膏血,不以供一派一系之浪掷牺牲。其有谋不利于吾粤,而牵之入战争旋涡者,皆粤人公敌。铭枢,济棠等,唯力是视,特此宣言。陈铭枢,陈济棠,蒋光鼐,陈策叩。卅。印。(行政院档案)】
E 粤省军队,为党国所有,不供一派一系(新桂系)之指挥驱策;
F 粤财为粤人卖儿鬻妇膏血,不供一派一系(新桂系)之浪掷;
G 陈铭枢,陈济棠,蒋光鼐,陈策叩。
【图5,陈策照片,】
【陈策】
4)徐景唐“反蒋宣言”,
【图6,《广东文史资料 第4辑》陈杰夫“第五军在粤东反蒋回忆”125页:附:徐景唐反蒋宣言
全国各父老,各法团,各民众团体,中国国民党各省市海外各级党部各同志,各省政府,各集团军总司令,各总指挥,各师旅团长,各武装同志,各报馆钧鉴:】
5)
【图7,《广东文史资料 第4辑》陈杰夫“第五军在粤东反蒋回忆”126页:我先总理所缔造之中华民国,十八年于兹矣。以先总理凭式之灵,数十万党员薪胆之烈,四百兆民众厌乱望治之忱,遂得共轨大同,以党治国。凡属党员宜如何开诚布道,力弭内战,与民休息。讵蒋中正垄断党权,操纵国是,利之所在,不惮傀儡党国,以遂共私权,既我归不恭,剪榖袍泽,以恣其毒,罪恶贯盈,朝野厌之。中经一度黜逐,乃夤缘起用。我中央政府及党中同志,既录其微功,宽其巨眚。恕其既往,勗其将来。讵蒋中正阴谋险狠,出自性成,挑拨万间,分裂党体,朝牛暮李,左右X张,共孽乘之,逋毒全国,其罪一也,统一以后,薄海厌之,剖割军区,分区编遣,拨乱反治,人有同心。乃蒋中正借编遣之名,阴作集权之想,剪人益己,强干弱枝,早存秦皇可代之心,利用宋祖释兵之计,居心叵测,不利党国。其罪二也;借编遣名】
A 民国为总理(孙中山)所缔造,蒋介石垄断党权,操纵国是,朝野厌之;
B 蒋介石阴谋险狠,挑拨万间,分裂党体,朝牛暮李,逋罪全国;
C 蒋介石借编遣之名,阴作集权之想,居心叵测,不利党国;
6)
【图8,《广东文史资料 第4辑》陈杰夫“第五军在粤东反蒋回忆”126页:目,推行巨债,师法袁氏,贿买异心,挟金钱之力,奖背叛之奸,倒行逆施,增长内乱。其罪三也;济案受外压迫,痛心疾首,海内所同,讵收回之日,以达权不我属,胆敢狐媚外人,裁抑同志,XXXX,奸岂止于刘豫,罪实浮于敬塘,其罪四也;西原借款,曹吴时代所不肯承认者,洮热胶济路权,奉张时代所不肯放弃者,今竟承认之,放弃之,卖国鬻路,悍然不恤。其罪五也;三全代表大会为党权最高机关,何等庄严,何等郑重,蒋中正擒纵在手,指使从心,竟与三五狗党狐群,盗踞极枢,掀翻国本,坏法乱常,无复人理。其罪六也;粤桂同属一家,年来互相提携,建设万端,蒸蒸日上,此次保境安民,主旨贯彻和平,五岭人民,欢欣鼓舞,蒋中正多方离间,毁其玉帛,纳诸兵戎,利人鹬蚌之争,】
D (蒋介石)推行巨债,师法袁氏,奖背叛之奸,倒行逆施;
E 济案(可能是指查办李济深案)受外压迫,痛心疾首,(蒋介石)奸于刘豫,罪过(石)敬瑭;
F (蒋介石)卖国鬻路,悍然不恤;
G (蒋介石)盗踞极枢,掀翻国本,坏法乱常;
H 粤桂同属一家,蒋介石多方离间,坐收渔利;
7)
【图9,《广东文史资料 第4辑》陈杰夫“第五军在粤东反蒋回忆”127页:借收渔人之利,好乱乐祸,坏我桑梓,其罪七也。其他引用外戚,植党营利,搜刮巨金,病民黩货,岂为叛党误国之罪人,实亦古往今来所仅见。夫以如是人格,如是历史之蒋中正,而为国民政府主席,国民之丑也。今幸护党讨贼诸军,共鸣义鼓,协匡国难。景唐等秣马饷士,复甲服兵,本敷天左袒之心,作敌忾同仇之气,谨率所部,指日北征。国贼只蒋中正一人,誓将缚之中延,悬首长街,以为窃党叛国者儆。诛锄奸贼,尽其在我,政治解决,公之全党。谨此宣言,诛维亮察。护党讨贼军南军第三路总指挥徐景唐,师长李务滋,云瀛桥,谭邃,旅长洪世扬,曾泽寰,韩舜民,王道,饶澄杰,陆满同叩筱。(华697注:不得不承认,徐景唐帮派的人读得书多,文化底子比陈铭枢,陈济棠等人要厚,考科举不知有用没有?打仗嘛,好象作用有限;还不如两陈说的:“粤省军队,为党国所有,不以供一派一系之指挥驱策。粤省之财,皆粤人卖儿鬻妇之膏血,不以供一派一系之浪掷牺牲。”这些老百姓听得懂呀。等人理解徐景唐这篇文章得来,那边桂系已经兵败,李务滋,云瀛桥师已经瓜分豆割了。)】
I (蒋介石)引用外戚,植党营利,搜刮巨金;国贼只蒋介石一人;
J 徐景唐,李务滋,云瀛桥,谭邃等同叩。
陈铭枢
《陈铭枢等宣布服从中央保境安民促进和平通电》1
《陈铭枢等宣布服从中央保境安民促进和平通电》2
《陈铭枢等宣布服从中央保境安民促进和平通电》3
陈策
《徐景唐反蒋宣言》1
《徐景唐反蒋宣言》2
《徐景唐反蒋宣言》3
第245章 陈济棠的真相(18—2)
——驳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八)之2
(2)陈济棠报告1929年5月“镇叛”经过,
1)
【图10,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05页,:105,参谋处转陈济棠关于击溃桂军及黄旭初受重伤与行政院往来电(1929年5月24—25日)
(1)参谋处转陈济棠电(5月24日)
机急。南京抄送中央党部,国民政府暨各院,部,太原阎总司令,潼关冯总司令,北平行营何军长,汉口行营何参谋总长钧鉴:并转各省党部,省政府,各总指挥,各师,旅长,各报馆钧鉴:顷据广州陈总指挥济棠养戍捷电,顷李参谋长扬敬,由前方返省报告,(1)逆敌万余人,于马日被我军击破,除俘虏数千人及击毙溃散外,其渡江溃退者,不满三千人,已不成军。(2)大塘逆总指挥部职员,俘虏过半。黄逆旭初身受重伤,王逆应榆被我军俘虏。(3)第一旅获】
A 逆敌(黄白桂军)万余人,马日被击破,俘虏数千,渡江溃退者,不满三千人;
B 大塘桂军指挥部职员,俘虏过半,黄旭初受重伤,王应榆被生俘;
2)
【图11,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06页,:步枪千余枝,第二旅俘获步枪二千余枝,水机关枪二十三挺。迫击炮十二门,火炮一门。第三旅约二千枝,第八旅约千枝,在战地散失,总在二三千以上。(4)我军现驻白坭,永平,大塘,芦苞一带,准备追击。(5)据蒋师长电报:蔡旅及第七旅,于哿未占领河源县城,残敌约二千,向忠信溃退。现乃继续追击中。等语。谨电奉稳。总司令参谋处叩。敬酉。印。
(2)行政院给陈济棠复电(5月25日)
广州陈总指挥鉴:删电悉。徐逆余部,于桂寇荡平以后,自知势穷力榖,不能盘踞东江,犹冀窜据闽赣边境,藉延残喘。经该总指挥会合邻省友军,四面包围,全部缴械,肃清粤境,永绝乱源,调度有方,良深嘉慰。现在粤省军事结束,建设方始,尚望协助该省政府,加以抚绥,妥筹善后,是为至要。行政院,有。印。
(3)谭延闿给陈济棠复电(5月25日)
广州陈总指挥鉴:删电奉悉。廓清摧陷,殄灭无遗,靖寇绥疆,指挥若定,既钦伟绩,犹仰忠勤。载诵捷音。至深佩慰。延闿。有。(华697注:这可以认为是谭延闿对陈济棠任职第八路军总指挥的职位评价。其他的不说了嘛,肯定认为他是合格的,甚至是个优秀的总指挥。)
(行政院档案)】
C (粤军)缴获大量(桂军)枪械;
D 我军准备追击;
E 蒋光鼐师和蔡廷锴旅占领河源,残敌约二千,向忠信溃退。
【图12,蔡廷锴照片,】
【蔡廷锴】
F 5月25日行政院给陈济棠复电,赞其“调度有方”;
G 谭延闿说陈济棠“指挥若定”,表示“至深佩慰”。
【图13,谭延闿照片,】
【谭延闿】
(4)文官处给行政院公函,
1)
【图14,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07页,:107,文管处转发国民政府懋赏广东省陆海空军官兵命令给行政院公函(1929年5月29日)
国民政府文官处公函,字第四八二五号
迳启者。奉国民政府令开,此次桂逆倾巢犯粤,勾结少数海军及东江徐逆景唐部队,谋袭广州,以为反革命之根据。深赖第八路军总指挥陈济棠,广东省政府主席陈铭枢,(华697注:古应芬在这里可以说是第一个将陈济棠名字排在了陈铭枢的名字前面,这也是当时的惯例,而在古应芬与李济深主政广东时,因为古应芬一直是李济深的上司,身兼国民政府常委,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常委;所以他排名在李济深之前。陈铭枢当时并没有如此兼职,排名和实权在陈济棠之后也无可厚非。但就有可能是引起陈铭枢对古应芬的不满,进而后来对他要加以污蔑的原因所在啦。)练习舰队司令陈训咏,第四舰队司令陈策,航空处长张惠长,各师旅团长,舰长等,临变镇静,调度有方,并赖士卒,深明主义,忠勇善战,故能屡摧强敌,巩固粤疆。披览捷报,至深嘉慰。所有出力人员,着该总指挥分别呈报,同膺懋赏。其战阵伤亡诸将士,为党国捐躯,为革命奋斗忠烈之气,足以千秋,政府殊深痛惜,应着分别查明,呈报从优议恤,以】
A 桂军倾巢犯粤,勾结少数海军及东江徐景唐部队,谋袭广州;
B 陈济棠,陈铭枢,陈策,张惠长等临变镇静,调度有方;
2)
【图15,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08页,:彰勋绩,而示来兹。此令。等因。除录令电知陈总指挥济棠,陈主席铭枢外,响应录令,函达查照。此致,行政院。
文官长 古应芬
中华民国十八年五月廿九日
(华697注:这也是古应芬留下为数不多的文字之一啦。古应芬同谭延闿一样,就是在旧制封建社会,也是足以胜任皇佐的。陈铭枢,李济深你们几个贬他们干嘛呢,你们也有做过政府工作的呀,你们做得有他们好吗?)
(行政院档案)】
【图16,古应芬照片,】
【古应芬】
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05页1
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05页2
蔡廷锴
谭延闿
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07页
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08页
古应芬
第246章 陈济棠的真相(18—3)
——驳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八)之3
(3)1929年7月陈济棠总结整个“镇叛”过程,
1)
【图17,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13页,:112,陈济棠报告李宗仁等勾结徐景唐侵粤及其被歼灭通电(1929年7月15日)
国急。南京中央党部。国民政府蒋主席,各院,部长,各文官长钧鉴;太原阎总司令,沈阳张司令长官,汉口何总监,北平何总指挥,衢州何总指挥,云南昆明龙总指挥,贵阳李总指挥,漳州张总指挥,南宁俞主席,李副总指挥,各省省市党部,省市政府,各路总指挥,各师长勋鉴:党国不幸,发生内战,李,白诸逆,于武汉失败后,仍野心未死,逃回广西,联合黄逆绍雄,勾结徐逆景唐,舒逆宗鎏等,大举侵粤,企图占据广州,以为反革命根据,幸赖主义之力,白坭一役,将强敌摧破,奠定西北两江,逆计乃不得逞。但当时徐逆残部,尚盘据东江。黄逆残部,尚负隅桂省。济棠为彻底肃清叛逆,以维统一起见,一面令香旅全部,协助中央军李杨两部,会同第四路军,分途入桂。一面令蒋师蔡旅,专事东征。而徐逆残部,自知势】
A,李宗仁,白崇禧联合黄绍竑,勾结徐景唐,舒宗鎏等,大举侵粤;
B 白坭一役,将强敌摧破;
C (陈济棠)派香翰屏旅协助中央军两部分途入桂;
D 蒋光鼐师,蔡廷锴旅东征;
2)
【图18,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13页:穷力孤,东奔西窜,始而窜闽,继而折回蕉岭,兴宁。济棠臆断残敌之行动,势必窜入赣南,以延残喘。立令蔡旅长为追击部队,指挥官率全六团,衔尾追击。并电请总座,电令金,王两师,出筠门岭,重石墟,待机堵击,迨中央军克复浔州,桂方底定。又令香旅长率兵四团,由南雄直出信丰,会合蒋,金,王各部,四面包围,以期一鼓歼灭。用纾中央南顾之忧。及我蔡,香两部,到达信丰,该残敌约四千余人,至斯无路可逃,遂于灰日,在信丰向我军输诚,济棠为除恶务尽计,密令香旅长,将该残部严密监视,带至南雄,于元日,将其完全缴械;计缴得长短枪二千五百枝,子弹六七十万发,大炮三门,炮弹约四百发,迫击炮数门,水机关枪数挺,所有官兵,完全俘获,从此粤省军事,可告结束。维念此次战事,系属内争,虽胜不武。尚望全国同志,一心一力,拥护中央,奉行主义,使从令以后,(华697注:这可能就是最为权威的陈济棠部收编徐景唐残部的历史档案资料啦。另,香翰屏是在1919年陈济棠在阳江儒洞做连长时就开始跟陈任排长的了。合作之久,之默契,乃为我等后人所感叹。)】
E (陈济棠)令蔡廷锴旅追击残敌至江西南部;
F (陈)又令香翰屏旅率兵四团由南雄出信丰;
G 残敌四千余人全部被俘获。
(4)救李派的反什么蒋啦?都没见蒋介石什么踪影,真正的主导者貌似是胡汉民,谭延闿,古应芬,他们一个都不反!
(5)陈济棠说的那次是采取“内线作战”,李洁之讲的“李白部队很快突破到大塘芦苞一线”,你们一路来见到有粤军吗?
【图19,《陈济棠自传稿》:此次桂军攻粤, 越过封川、 江口余始获悉, 不得已, 乃采取内线作战。 调集余所属部队, 沿三水、 清远布防。 待桂军攻击至粤汉铁路之白坭站附近, 此时广州风声鹤唳。 加之东江第五军亦叛变, 以为内应, 余乃调蒋光鼐、 蔡廷锴两旅前往堵截,并攻击惠州。 桂军将攻至白坭附近, 情势极为危急, 余卽赴前线鼓舞士气。 黄质文团相机反攻。 黄部卽乘夜出击, 冲破桂军中部战线, 追击数十里, 使桂军一败不可收拾。 时蒋旅及蔡旅亦已将第五军击败, 追击至江西、 三南, 余再派叶肇旅长率兵两团, 至江西、 信丰截击, 将其全部缴械。】
典型的“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焉能不败?
【《孙子兵法。虚实篇》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故敌佚能劳之,饱能饥之,安能动之。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行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我不欲战,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
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则我众而敌寡;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所与战者,寡矣。
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寡者,备人者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
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
以吾度之,越人之兵虽多,亦奚益于胜败哉?故曰:胜可为也。敌虽众,可使无斗。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计,作之而知动静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余不足之处。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因形而错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
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故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
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13页1
民国政府档案资料第813页2
第247章 陈济棠的真相(18—4)
——驳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八)之4
(十七)
【图20,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1929年秋,张发奎在湖北宜昌宣布反蒋失败,转入广西与李、白会合,同年11月,进攻广东56这次战事双方势均力敌。蒋介石也抽调了两个师到广东增援5⒎,战事比上次激烈得多。陈济棠以主待客,以逸待劳,调集所属各师在北江下游东岸布防,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还有粤汉广三两条铁路供他作大量灵活的运输补给,各方面的形势对他有利,李、张二家军终于失败溃退5⒏。陈军乘胜进占广西梧州,设立总指挥部,继续进军深入广西境内,战事延续了一年半之久,直到1931年3月才告结束。两广人民在长期的战祸中流离失所,困苦颠连,更加上陈济棠坐镇梧州指挥各部队向广西内地进攻时,在他所统辖的地区之内,所有民政、财政大权都归他一人总揽。其部属高级将领的亲朋戚友布满在各个民政和财政机关之内,担任什么县长、局长、秘书科长等职务5⒐。同时诈痴装聋地任由各师旅团营长等在当地包庇烟赌,甚至和奸商勾结贩卖鸦片,也不加干涉,於是人人发财,皆大欢喜,对陈济棠感激拥戴。尽管广西老百姓叫苦连天,而以陈济棠为首的封建集团势力却更加扩大和巩固了。】
(1)黄绍竑说,1929年底张发奎犯了兵家之忌,
【图21,《黄绍竑回忆录》:于是广西的全境,又重归我掌握。我到梧州后,即赶赴黎木根(梧州东北六十里小镇)与张向华约会。新事正待合作,旧事自然再不提起。照我的意思,桂局转变,未到一月,诸事都要重新部署,俟四军在广西境内稍为整顿,再会师东下。但张向华的意见,则以为应乘其不备,一举东下,即可占领广州。否则对方准备完毕,必难取胜。其实广州方面,早就准备强固的工事。而四军师行四省,直下广州,已犯劳师袭远之戒,且自信过甚,则又蹈骄兵之忌。广东方面,此时不但集原有粤军力量,并且调了好多北方部队到来,所谓“乘其不备”云云,亦正与事实相反。但他决心甚坚,大有“灭此朝食”之慨。我虽不赞同他的意见,亦无法将他阻止。(华697注:张发奎之前在湖北湖南打得太顺了,加上粤北的文人喜欢造谣,张也真的信了,以为他们在潭下打赢过陈济棠部队。从后来几仗的结果来看,没有的啊,顶多是正常撤退。如真的象他们造谣说的那样,陈济棠部会后怕的;但从始至终,我就发现不了陈济棠部怕过张发奎部第四军。又,假如张发奎真的象黄绍竑说的那样,在广西休整后再东下,也不可能取胜,顶多是输得没那么惨而已。陈济棠部黄质文师有一个叶寿尧团是越南人组成的,越南人有多难扛,后来美国兵都领教过啦。)】
A (黄绍竑)到梧州梨木根与张发奎约会,《新桂系纪实》说是1929年11月18日,
【图22,《新桂系大事记》:1929年十一月十八日,黄绍竑电召杨腾辉,黄权,梁重熙,梁朝玑,吕竞存,张任民,蒙志,黄鹤龄等旧部在宾阳开会,商定联合张发奎部攻粤。
是月,李宗仁,白崇禧先后回桂,在南宁组织“护党救国军”,李宗仁任总司令兼第八路军总司令,黄绍竑任副总司令兼广西省主席,白崇禧为前敌总指挥,张发奎在同安宣布就任“护党救国军”第三路总司令。
廿二日,陈济棠向张,桂军宣战。
十二月六日,张,桂军在粤清远会合。是日,李宗仁在清远下总攻击令。
八日,张发奎部吴奇伟旅攻占花县;邓龙光,黄镇球旅攻占新田,石角的蒋军朱绍良,毛炳文,陈继承部。】
B 黄绍竑意思要张发奎军稍作休整;
C 张发奎说要“乘其不备”,认为对方(陈济棠军)不堪一击;
D 暗示桂军不协助,自己单独也能获胜;
(2)张发奎说,1929年9月18日带2.8万人和200万元到湖南,
【图23,《张发奎口述自传》:1929年9月18日,我们渡江,在南岸的枝江集合。我指挥的部队有三个旅加上一个教导团;战斗部队约有2万人,加上运输兵,总数约为2.8万人,每个连至少配备8个挑夫。
那时,中央积欠第四军几十万元的军饷,所幸我们的公积金已经超逾200万元,其中多数是银元。我们把储金从银行提取出来。如果没有这一大笔钱,我就不能“护党”了。】
(3)张发奎说,1929年11月24日跟黄绍竑谋划进攻广东计划,
【图24,《张发奎口述自传》:11月7日,到临川(华697注:可能是翻译错误,应该是灵川,)李扬敬和余汉谋部都向梧州撤退,所以我们向平乐开拨,再挺进贺县。我被任命为护党救国军第三路总司令。我从贺县南下,到石桥会晤黄绍竑。他是从梧州北上的,粤军刚刚撤离那儿。11月24日,黄绍竑与我订定了我军与桂军进攻广东的战略以及进军的路线。
据黄绍竑在《五十回忆》一书中说及,他建议我部先休息一段时期,我则要求立刻攻略广东,声称倘若桂军不同意,我将孤军前进。其实我没说我要孤军前进。黄绍竑建议我们休息一阵,我则希望夺回广东愈快愈好,广州是我们的目标。第一个理由是我军士气高昂,虽然从湖北一路打到广西,但他们并不疲倦;第二,我担忧我们一停下来,南京会派部队南下增援李,余部;第三,我考虑到财政方面,设若我们滞留在广西,我们势必要向广西当局筹募军饷。(华697注:张发奎在这里连细节都交代,表现出来他高度负责任的态度,他做事的时候就考虑到要向众将士交代,向历史作交代的。我奶奶也讲:陈济棠向她交代过说:“假如我不考虑你们及后代难做人;我也可以杀掉他们很多人,也可以搞到他很大一笔钱;问题我真那样做了,人家记得我呀,找不到我报仇会找你们及后代算账”。是不是?正因为有陈济棠那样的人,张发奎,蔡廷锴那样的人,广东才成现在的广东啊。)】
A 张发奎说,黄绍竑是有跟他讲过要休息一阵;
B 他没说过要孤军前进;
C 但张希望愈快愈好:一是当时张军士气高昂;二是怕南京增援李,余部;三是怕财政支持不住;
朱绍良
毛炳文
陈继承
第248章 陈济棠的真相(18—5)
——驳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八)之5
(4)李宗仁是1929年12月6日下令总攻的,
【图25,《新桂系大事记》:十二月六日,张,桂军在粤清远会合。是日,李宗仁在清远下总攻击令。】
(5)李宗仁说桂军主攻的是正面,相持不下;张军支持不住先撤,
【图26,《李宗仁回忆录》:12月上旬,张发奎率所部万余人自鄂西经湘西,辗转入桂。第三,八两路军乃分道东下袭击广州。张发奎的第三路军由四会,清远入花县,从化,担任左翼。第八路军除吕焕炎所部留守广西自郁林,贵县至南宁之线外,余均东下入粤,循西江经肇庆,攻击粤汉铁路的军田,并分兵一部进攻佛山。
张军在左翼作战,起初甚为顺利,迫近广州时,粤方得到宁方的大军增援,突以主力反攻,来势极猛,张军败退。(华697注:李宗仁说的这里与张发奎蔡廷锴和陈济棠说的不一样,张蔡陈和《第四军纪实》都说,张军开始击溃的就是李宗仁说的“宁方大军”,才有他说的“起初甚为顺利”的。不知是李宗仁有意这样贬低陈济棠,还是真的不了解真实情况;反正无论哪样,都是李宗仁作为主帅的性格缺陷。)我第八路左翼受此挫折,遂随同后撤。(华697注:广大读者要留心李宗仁说的话的啊,这里说的又跟《第四军纪实》不一样,张发奎反而说,桂军进攻了几次,在毫无效果的情况下就撤走好远才通知他。)本拟固守梧州,但粤方海军行动很快,已先期将梧州占领。我军主力乃在平乐,荔浦一带集中整理。粤方追兵一时也未敢深入桂境。时我军给养艰难,隆冬已届,士兵仍多衣不蔽体,值此困苦之际,第一纵队指挥官吕焕炎忽然在郁林率部叛变,并派人间道来平,荔一带煽动将士叛变。黄权,蒙志两师长传闻已和吕焕炎有所接洽,此两师一旦叛离,则大势危险了。】
(6)黄绍竑也说他们桂军担任的是主攻正面,张发奎军先撤,
【图27,《黄绍竑回忆录》:同时又不能袖手旁观,听其自败。于是除留吕焕炎率其一部留守广西外,其余全数东下。四军由广宁,四会,清远入花县,崇化,(华697注,应该是从化,)担任左翼。七军十五军由西江经肇庆,攻击军田粤汉铁路正面。并分兵一部,攻击三水。四军在左翼作战,起初甚为顺利,将近广州的时候,粤方发动反攻,来势颇猛,乃向琶江败退。七军十五军久攻正面不下,四军既退,左翼背即受极大之威胁,故各军皆由四会,广宁,怀集退往信都,贺县一带。本拟扼守梧州,再行作战,但梧州空虚,在我军未到信都前,已为粤方海军陆军袭取,乃转向平乐,荔浦,集中整理。(华697注,从地图就可以看得很清楚,梧州是在信都,贺县的前面,分明是溃退收不住脚步,还有什么“本拟扼守梧州”?蔡廷锴在回忆录中说,他们那次进梧州并没有遇到抵抗。)此次作战,前后不到一个月,其进也锐,其退也速。除上述主因外,首为步调不一致;次为第七军十五两军颇经变动,战斗力已减;再次则为对方有空军参加作战,予我军以极大之威胁也。(华697注:再再次就是谣言炽盛,张桂军首脑又爱听那些鬼话;不是说“陈济棠上船跑掉了”吗,怎么给人家赶到平乐啦?这样的军队更可怕,主帅溜掉了还可以团结一心将敌军打得丢盔弃甲,满地找牙的!)】
(7)张发奎说12月8日中央军加入战斗,他们打到了“离广州才二十多里的人和墟”,
【图28,《张发奎口述自传》:直到逼近花县,我们都没有遭遇敌军抵抗。(华697注:看到了没有?张发奎都说了,李宗仁,黄绍竑说的“开始甚为顺利”是因为“没有遭遇敌军抵抗”,张桂联军没有任何协调从这里就可以看的出来啦。也可以这样说,在花县设战场是陈济棠他们预定好的,因为在南越国时代,丞相吕嘉就在这里大败过汉朝军队。)12月8日,中央军加入了战斗,中央派了三个师到广东,分别由(第六路军总指挥)朱绍良,(第八师师长)毛秉文和(第一军军长)陈继承率领,他们都是由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参谋长何应钦直接指挥。朱绍良与毛秉文的部队号称“朱毛军”。我们击败中央军和部分粤军后,便进驻离广州才二十多里的人和墟。
一天,我率部追击毛秉文,广东空军出现了。我到一间收容毛秉文部伤兵的屋子躲避,因为不忍听闻他们的痛苦呻吟,我带来一名参谋与一名卫兵去了另一座房屋。在那瞬间,炸弹落到第一间房屋,我又一次死里逃生!】
1)不是的噢,我查过人和墟离广州是差不多30公里,合50多里,
【图29,百度地图显示人和墟到广州火车站距离。】
2)张发奎不知听谁说那次陈济棠何应钦都登上战舰逃跑了。
【图30,《张发奎口述自传》,12月12日,我的部将都同意我撤退的决定。我的副手李汉魂与所有的旅长都支持我的做法。然而,后来有人抨击我这一决定:既然陈济棠和何应钦已登上炮舰逃走,他们坚称,若我攻入广州,局势将发展到我们难以预料的畅顺。但是当时我不知道陈济棠已准备弃守。诚然,倘若我知道此事,我不会下令撤退的。(华697注:谣言就象那些老鬼吃春药一样,开始士兵们听讲到“陈济棠逃跑了”的话,是可以减少他们的恐慌,但等到他们发现自己是“挨骗了的”时候,慌乱得会更加厉害。不是吗?他们没有思想准备呀。前线指挥人员都伤亡殆尽了,还不撤?人和离广州还有差不多30公里的啵,就是真的陈济棠下令让你们进来,正常行军都还要一天时间。剩那三千人枪,陈济棠就单用飞机炸,你们又有多少来得到广州的?那时第四军没有任何对付飞机的武器对吧?那又再假设,又真的给你们来到广州,上百万人的城市呀,你那两三千人拿得下么?又有这样的吗:广西兵带来的六个师一个旅没有任何斩获,就单凭你一个师就可以拿下广州?所以说,从一开始,这场仗,张桂军就是“已败者”也。)】
3)但陈济棠说那次他没跑,说要登战舰的是陈铭枢和何应钦,也只是准备,都还没登;
【图31,《陈济棠自传稿》:当使用预备队增援时, 敬之、 眞如诸人, 均到司令部休息,且已准备登舰, 余以此举影响士气民心甚大, 乃告以前方战事有必胜把握。 而蔡廷锴亦以预备队使用完了 。 恐指挥所受威胁(仅有卫士十余人) , 苦劝余先登车返新街, 余因具必胜信心,未予接受, 卒能于短时间将顽敌击溃。 亦未始非余万分镇定,鼓励士气者有以致之也。】
人和墟到广州火车站距离地图
邓龙光
黄镇球
第249章 陈济棠的真相(18—6)
——驳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八)之6
(8)张发奎说,到广西后剩1.4万人,八九千战斗部队,
【图32,《张发奎口述自传》:桂军沿着粤汉铁路行进,有几支部队并未打过硬仗。抵达新街后,桂军没有任何显著的进展。1930年1月初,我们撤到平乐,召集会议检讨广东战役的成效。李宗仁白崇禧都承认:旅长黄权和蒙志没有打出水平。由于黄,蒙二人亲近吕焕炎,李,白怀疑他俩心存异志,就同黄绍竑与我讨论这个问题。最后,李宗仁命令我解除黄,蒙两部的武装。我邀请二人到我的师部,向他俩出示李宗仁的手令,然后扣押。他俩被押解到桂林监禁。我缴了这两个旅的械,然后把两个旅的官兵移交给李,白。
我们撤离广州地区,以保存实力,虽然行军缓慢,敌军却不想赶上来交战,只是以同样慢的步伐尾随我们。
在广东,我部遭受重大损失,只剩1.4万多官兵,其中仅八九千人是战斗兵。我将他们整编为两个师,分别由李汉魂与邓龙光指挥,韩汉英被任命为第四军参谋长,我们再次挂出第四军招牌以振作士气。(华697注:就按张发奎的说法,原来的三个旅一个教导团,总数2.8万人,战斗部队2万人,张发奎说的“八九千战斗兵”应含莫雄从英德阳山等处带来新招的二千三百人;原来的老兵可能只剩五六千人,去之大半了;何况秦庆钧说的根本就远没剩这个数。)
我们释放了侯志明与其他发起第二次护党运动时扣押的政训人员。我们到了广西后,并没有在军中恢复国民党的党部。本来我们都是国民党员,但坦白讲,这个党已“名存实亡”。(华697注,连张发奎都不信还有什么“党”可“护”,我真的怀疑那时的将士还有多少人相信他们在“护党”。)
注(1),占领人和墟后,因回援两龙墟,剧战四昼夜之久,中央军飞机大炮集中炸射,第四军死伤惨重。(华697注,飞机是粤军的,说“亲中央军”可能更准确;)第一营的连排长伤亡殆尽,独立营营长黄克白阵亡,三十五团团长李汉炯受伤。在万分紧急中,第十旅旅长黄世途失踪,十一旅的团长孟敏也失踪,前线无人指挥,各班独立苦战。12日下午全线伤亡惨重,第八路军迄无消息,张发奎不得已才下令撤退。(华697注:这些注解可能是胡志伟总结出来的,读者们看看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还有人相信张发奎说的不撤退可以拿下广州吗?)
注(2)随军向导说:广州的要人均准备下船退却,若乘胜增兵进入广州,则两广志敌后路断绝,不攻自破,张桂军不至于后来受飞机及大量敌人增援两龙墟苦战之苦。(华697注:假如张发奎,李宗仁当时抓到这个“随军向导”问罪,他肯定会这样辩解:我说的是“乘胜”,你们有“胜”过吗?“增兵”,从哪里增?前线指挥官都死光了。)】
(9)他们将黄权,蒙志扣押起来发泄愤怒,
【图33,《李宗仁回忆录》:黄,白二人与我为此事在平乐城里商量。我说,在此紧要关头,只有用非常手段,将黄,蒙两师长扣留,以弭乱源。黄,白深恐此举会引起两师官兵的哗变。我保证不会有此事,并立刻叫人去吧黄,蒙二师长找来开会。他二人一到,我便下令将其随从卫兵十余人缴械,然后带二人来我室内。我告诉他们说,现在吕焕炎叛变迹象甚为明显,外边谣言很多,都说你二人和他有勾结。此事影响军心很大,现在我为大局计,只好请你两位受点委屈,暂时解除职务,去桂林休息。黄,蒙辩说,吕焕炎虽派人来接洽,但是他二人根本没有接受。我说,吕焕炎既派人来,你们就该据实报告我。你们既不报告,足证外间谣言不虚。外面汽车已预备好了,就请你二人各指定一名随从,即刻乘车赴桂林休息。(华697注:李宗仁与张发奎说的又不一样,你们信谁的呢?)】
(10)秦庆钧说张发奎军那次只剩3000余杆枪,
【图34,秦庆钧《回忆广东省政府主席陈铭枢将军》:双方展开战争,颇为激烈,桂军饷陈济棠部队进攻,互有胜负,一时成为胶着状态。张军则进展迅速,节节胜利,从花县攻至两龙圩。一连激战四昼夜,12月10日晚前锋已到达仁和圩,广州市已闻枪声,朱绍良部退缩于龙眼洞。于是,张发奎踌铸满志,笑顾左右曰:“明晨到广州活捉陈和尚,然后从容理发。”陈主席好佛法,别号“真如”,张系老同袍,常戏呼主席为“和尚”也。
是夜陈主席即电蒋光鼐,蔡廷锴,戴戟部队星夜回师应战,即予张军以沉重打击。张发奎败退至钟山平乐时,已溃不成军,检点残军只存步枪3000余支,炮六门,炮弹十余发,步枪每支也仅存子弹30余发。
同时,桂军也为陈济棠的八路军追击至三水芦包,继续前进,占领梧州。六路军朱绍良部也由从化,花县,军田向西追击,进入广西。于是战场移入桂境,广东平安无事了。】
秦庆钧说张发奎部败退到平乐只剩3000余杆枪
张发奎说还剩八九千战斗人员,假如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张部那时是“三个人拿一支枪”啦。
第250章 陈济棠的真相(18—7)
——驳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八)之7
(11)人生就是这样:但凡走了一次“霉运”,其他“厄运”就密密跟着来了的;
他们在1930年2月在北流又打了一仗;
【图35,《张发奎口述自传》,1930年2月中,黄绍竑与我率部在北流同蒋光鼐蔡廷锴接仗。当我命令士兵冲向敌阵时,他们都带上了全副装备,他们说:如果打胜仗,上级不会在乎,会补充装备;如果战死,那就一切都无所谓了。
胡志伟注:战场在北流东20里的三和墟,由于张桂联军要佯攻,故损失极重。前线连排长伤亡殆尽,激战两昼夜,至2月16日全线动摇。黄绍竑承认指挥失当。】
1)是2月13至16日的,黄绍竑张发奎部均战败,
【图36,《新桂系大事记》第371页,1930年2月十三至十六日,汇集梧州之粤军蒋光鼐等部,挺进玉林,与黄绍竑,张发奎部激战于北流。黄,张部战败,溃退贵县。】
2)张发奎说,北流之战后,战斗部队仅剩五六千人,
【图37,《张发奎口述自传》:北流之战我们伤亡一千多人,我们把死者留在战场上,打了败仗就没有办法了;我们也把不能及时转移的伤兵留下来。我们安慰他们不要担忧,敌军不会杀死他们的。根据惯例,他们应该把伤兵送进医院。他们通常不必为我们的伤兵费神,伤兵们慢慢就会归队,有些是由人民协助回营的。我们的战斗部队下降到五六千人,此时我将第四军缩编为三个团,分别由吴奇伟,薛岳,韩汉英指挥。
北流之战后,第四军的将领们有没有打电话给黄绍竑安慰他,说打败仗是由于第四军执行任务不力?也许有这样的人,但北流之战是黄绍竑指挥的,难辞其咎。经此一役,他的态度转为消极。我们想安慰他,但遭到大败,我们自然不能说这一仗打得好。】
3)黄绍竑说1930年2月北流战败,
【图38,《黄绍竑回忆录》:粤军退集梧州后,见我兵力不多,且分散各处,同时我许宗武部久攻玉林,急切难下,敌方乃进占藤县,并主力沿容苍公路前进,希解玉林之围,收内外夹击之效。我乃急调四军由高州进入容县杨梅附近,以阻其前进。但主力未到,敌已迫近,不得已退至北流附近,再行拒止,以免其与玉林城内吕部会合。此时前有强敌,后有阻碍,情势已极为不利。如任其汇合,则我军各处部队,更难集中应战;遂不得已在北流以北地区,进行决战。四军与十五军各部,不是前方撤退,即系由桂平,高州,武林等处远道集合,兵力疲惫,络续参加,苦战四昼夜,卒至败北,两方死伤,皆甚惨重。我乃退至贵县,凭江防守,粤军亦不积极追击。这是民国十九年一月间的事。(华697注:俞作柏的手下人说“钢七军”名号是他们打下来的,后来他们再也没有加入到“李白黄”集团啦;好象他们说的还真有那么回事;张发奎的“铁四军”北伐后经过几次分裂,难道真正的“铁军”被分走了吗?可悲的是:再往后他们所谓的“钢铁雄风”只能靠贬低陈济棠部队来实现啦。我是得到原陈济棠部分旧部委托要帮他们正名的。)】
4)黄绍竑说,经广州,北流二度损失,四军,十五军“师变团,团变营”,
【图39,《黄绍竑回忆录》:我们遭遇了这一次和上次在广州附近的二度损失,各军的实力大减。四军的各师,每师剩下的实力,都不过一团。他们的师长都改成团长,团长都降为营长,十五军各师的情形亦是如此,可是官长的奋斗精神,仍和以前一样旺盛,丝毫没有颓丧,这却是值得称道的事情。(华697注,我是很怕人家说我“家传封建迷信”的。其实古话说的“祸不单行”还真不算封建迷信,最少你士兵士气没有啦,自信心也难以支撑了啊。)】
(12)不久张桂军又转战衡阳,但等待他们的是更大的失败,
【图40,《黄绍竑回忆录》:我回到南宁的时候,部队已集中桂林,进入湖南境内。粤军因我军北进,乃乘虚进占桂平,贵县,并迫近贵县,宾阳间之梨塘圩。我在南宁匆匆布置,以韦云淞率领一部守备南宁,其余皆随同出发到柳州,桂林。除留置一小部队据守各个城池,以作最后的据点外,其余一概放弃,或以民团扼守。十五军的三个师,除梁朝玑已出发外,许宗武,苏祖馨两师,由我与黄旭初最后率领出发。这时前方李德邻,白剑生,张向华率领之四,七军及在湖南合作之唐生明第八军,已占领衡阳,长沙,大有直捣武汉之势。我军北上,粤军并不向广西深入尾追,却另行折回广东,由北江出衡阳。我与十五军到达零陵时,衡阳已为粤军占领,将我军截为两段。我见兵力单薄,一时不能将衡阳夺回,即用电报与前方商量,回军击败衡阳粤军,再行北进。于是前方各军由长沙向耒阳撤退,我率十五军向常宁前进会合。到达常宁时,粤军占领耒阳,常宁之秧田圩,切断我的进路,乃展开激战。十五军稍受挫折,停顿于常宁附近。适前方各军已退至耒阳,粤军亦撤回衡阳,固守不出。我亲到耒阳会议,侦得衡阳工事坚固,不易攻击,而且是年湖南岁荒大饥,军食极成问题。于是决心由常宁以北地区渡过湘江左岸,据守祁阳熊飞岭及宝庆,零陵各处休息整理,度过荒年,再求进展。而衡阳粤军见我军撤退,遂向洪桥出击。即下令翌日向后反攻,双方又展开大战。十五军置于右翼,左翼为四,七,八军主力。我回到驻地时,部队已逐步推进,情况颇为顺利。从第一日起,一直到次日下午四时,我的正面尚没有甚么变化。但是左翼方面,情况非常沉寂,自次日上午八九时起,已听不见他们的枪炮声音,并和我们得不到连络。当时我深为诧异,不知是胜利的前进呢,还是失败的退走。但我深信白剑生在作战时对连络工作,素来是非常注意,尤其当败退的时候,他必用尽种种方法,通知友军,以免受意外之损失。这次也许是急于前进追击,而不及通报。这样左猜右想,一直到下午四时以后,等我派出去的连络员回来报告,才知道他们在今早为敌人反攻,已经败退。敌人在上午十点钟通过与我并行的某地,正向洪桥前进。这次左翼退却所以不通知我们,到后来才知道是送信的人中途遇见一个军官,送信人向他查问我的所在,他答复不知道,并且说“想早已退却了”,以致耽误军机。这情况是多么危险呀!】
(13)6月2日张桂军衡阳兵败,7月7日退回桂林,
【图41,《新桂系大事记》第372页:1930年,六月三日,张,桂军占领长沙,八日,占岳州。
十日,粤军蒋光鼐,蔡廷锴部占领衡阳,腰斩张,桂军。
十七日,张,桂军自长沙退向醴陵,回师攻衡阳。
十九日,何应钦到长沙指挥所部围攻湘赣边境的张,桂军。
廿七日,张,桂军衡阳兵败。第七军师长梁重熙,第四军副师长张世德,李汉炯阵亡,人员损失过半,溃退回桂境。
七月五日,张,桂军残部退集全州。七日退桂林。
十八日,滇军进抵南宁。粤军派飞机助攻邕城韦云淞守军。
廿五日,湘,粤军进迫桂林,张,桂军撤向柳州。
八月十日,通集柳州的张,桂军改编。黄绍竑辞去第十五军军长职务,在桂林休养。由张发奎,杨腾辉,颜仁毅,黄旭初分任第四,七,八,十五军军长。】
张发奎
第251章 陈济棠的真相(18—8)
——驳李洁之《陈济棠发家史》(八)之8
(14)李宗仁说,张发奎军回到桂林,只剩五六百人,想散伙,
【图42,《李宗仁回忆录》:张氏回到桂林后曾向我说,该军人数所以没落至此,并非由于向敌人投降或被敌缴械,乃是由于薛岳在愤怒冲动之下,在撤退途中向部属官兵公开宣布,他本人和张军长绝不再干了,各官兵所携武器听凭自由处置。卖枪得款,返乡务农也好,聚众落草也好。总之,张某,薛某是不过问了。因此全军解体。他们的部队退抵桂林市,所剩不过五六百支枪,比之极盛时代的第四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了。张是甚至屡请撤销该军番号,俾息仔肩。(华697注:看来薛岳这样,还真是有前科的,老蒋在49年还特将海南托付给他。可以这么说,蒋将海南托付给他那时,海南注定是要丢了的。这也不是迷信。)】
1)李宗仁说,将许宗武,梁重熙两师六千人拨给张发奎,后来张附蒋没有留难;
【图43,《李宗仁回忆录》:我为维持第四军与不坠,遂将本军许宗武,梁重熙两师番号取消,将该两师的装备和少校以下官兵六千人,拨交张发奎补充第四军,以恢复其战斗力量。我们苦心孤诣维护第四军,可说是仁至义尽了。(华697注:我从第三者看,李宗仁对张发奎是算可以的了;后来张发奎在李宗仁做代总统的时候也是尽力相帮。问题是,这样重新组建的“第四军”还是“铁军第四军”吗?可以这么说,:如果“钢七军”丢在了武汉的话,那末“铁四军”就丢在衡阳啦;往后的十九路军就扔在了福建,陈济棠系粤军就倒在了“分裂”。)
孰知张氏对拨补的部队,只收士兵和枪械,将各级官佐陆续送回我的总司令部,另行安置,而易以他的第四军原有心腹股肱。被解除职务的官佐,不免啧有烦言。我则竭力疏解安慰,以维持全军上下的和睦。值此万分艰难之时,我为维持正义,支撑残局,用心良苦,实难尽述。嗣后不久,“九一八”事变发生,汪蒋再度合作,汪兆铭出掌行政院。张发奎以广西地处边陲,发展不易,乃自柳州防地以急行军方式入湘,向南京开拨。张氏北上依附蒋,汪,本可减轻广西的负担,我们是不会留难的。】
2)张发奎说,衡阳之战后,第四军只剩一千多人,没想过要散伙,但他允许部下自愿离开,
【图44,《张发奎口述自传》:7月初,我们进击衡阳西南的洪桥,受挫后撤至广西桂林。此役双方都损失惨重,我们折损了二十三团团长李汉炯,敌军阵亡了旅长张世德。后来我才知,我部下一批士兵早先被俘囚禁,在此役得到解救,重回第四军。
据李宗仁回忆录说,洪桥之战后薛岳宣布同我各奔前程,允许部下持枪自选出路,此时第四军只剩一千多人,于是我要求解散第四军解甲归田。这完全不是事实!我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部队,薛岳并不悲观呀!那时第四军减员到只剩下原来的两到三成,我们考虑分掉剩下的公积金给所有的官兵然后各奔前程。事实是,我感到局势危殆,第二次护党运动失败了。然而,我们决定不可以解散第四军,。不过,因为第四军大幅减员,官多于兵。于是,愿离开的官兵,我们斥资遣散。那时,自幼结交的高州同乡李汉魂与邓龙光,由于悲观而离开了第四军,另一原因是他俩与薛岳意见分歧——邓龙光打过薛岳的追随者,团长梁国材耳光。我允许李,邓离开,宁可让薛岳留下,因薛岳意志坚定。李汉魂去了香港,我叫他编撰《第四军纪实》一书,当第四师驻扎山东时他已开始撰写。】
3)张发奎说,1930年冬黄绍竑离开广西,
【图45,《张发奎口述自传》:1930年,黄绍竑离开了广西。他认为命途多舛,没和李,白商量就发电倡议和平。他没有使用密码,也不害怕李,白报复,因为他与李,白的交情已维持好多年了。此外,当我们试图安慰他时,我们没有清晰地表示我们的态度。可是,我们从来想不到他会采取单独行动。
电报局局长梁达昌没有拍发黄绍竑这封电报,他把电文内容报告了李,白。他俩打算扣押黄,征询我的意见。我说,我们不宜扣押黄绍竑,否则我要解除一部分桂军的武装,可能激成内战,黄绍竑的追随者还不少呢!但另一方面,倘若我们让他留在广西,他会继续鼓吹和平,对我们的部队造成不良影响。我建议让他以广西代表的身份离开广西,委任他在外面促进南北和平;等他离开了,我们可以不认账。他俩接纳了我的意见。
我们问询黄绍竑那封电报的事,他承认了。我们告诉他,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先同我们商量,我们终究不会反对这一倡议。实际上,李,白与我已秘密决定让他离开广西,不承认他在外的言论,改编他的部队。
就这样,黄绍竑经印支半岛去了香港。抵港前我们通电澄清我们的立场。后来蒋先生任命他为内政部长,蒋先生想显示:任何人只要向他投靠,一定会得到高官厚禄。但是蒋先生也知道,他无法影响第四军,李,白也保持坚定立场。
黄绍竑离邕对桂军与第四军没产生什么影响,我们撤了几个亲近黄的军官之职务,把另一些黄绍竑亲信调到不重要的职位上去。杨腾辉被解除军职,转任省议员,置于监视之下。他哭着向我下跪,要求我帮助他。我叫他不要害怕,我和李,白都不会捕杀他。其他亲黄的军官失去行动自由,被监管。于是我们整顿了那几支原来忠于黄绍竑的部队。】
(15)李宗仁说陈劲节想谋他的枪械,黄绍竑离开主要是他个人消极。
【图46,《李宗仁回忆录》:当上年张氏图粤失败,入桂避难期间,我们为表示欢迎及开诚合作,曾委张军中的陈劲节为第一方面军的军需处处长。到两广化敌为友,开府广州时,又改派为我军驻香港办事处处长。后来,本军因弹械缺乏,曾由陈氏经手,向德国购买七九步枪三千支。该批弹械到港后,陈氏竟秘不报告,反拟转运上海,交第四军应用,事为我方所侦悉,其谋乃败。
张发奎之外,另一表示绝对消极的,便是黄绍竑了。我军自湘败退后,绍竑便认为局面极端严重,无法应付而时有去志,经我和白崇禧苦劝无效,终于8月通电息兵下野,南宁收复后,即取道安南赴港,黄氏此去纯系个人消极所致,并非与我李,白有何不洽。】
梁朝玑
张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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